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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过去也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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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林合完面,把锅里烧开了的水用铁勺灌进了大电壶里,又给空锅里添上凉水,才腾出手来给老娘找了几样药,按量数出药粒,都放在他自己的手心里,取了炕边小桌子上的玻璃水杯去给老娘倒开水,田美见宇林一只手占着不方便,马上从宇林手里拿过水杯说:“我给老人家倒水去。”
  娘家过去也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
  田美和宇林一个捧药一个端水一起来炕头伏侍老太太吃药,这情景使得桃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立即从担着半个屁股的炕沿站立起来,去田美手里接水杯。田美将水杯转到另一只手说:“我来吧。”轻轻地就占领了桃花刚才的位置,左手端稳水杯,右手去往起扶老太太的头,刚好连上宇林上来给他娘往已经被田美伺候着半坐起来的老太太嘴里填药片。
  
  老太太一看就是个经历不凡的没落大户女子,虽然病着,可头发不乱、衣着平整,她这时候才在喝田美递到嘴边的水的时候,睁眼看清楚了美丽漂亮的田美的模样,忽然眼睛挣得更大了,双目里的病倦态一下子飞走了,她惊喜地一把抓住了田美的手,舍不得丢开说:“哎呀,姑娘长得这么心疼,是画上下来的吗?”
  
  田美被说得不好意思,往回抽着手目光向母亲看。桃花上前帮女儿择脱手说:“大姐,我女儿的儿子都五六岁了。”老太太喘着气说:“这么秀气的样子,哪里像孩子妈?”
  
  桃花这才问:“怎么是您老人家给看这么小的孩子?娃他妈呢?”
  
  老太太气得摇手道:“不提她了,就是个烂唱戏的,不知道自己是皇帝家的公主还是王爷府的格格,心气高得比天还要高。丢下孩子和丈夫,跟上她那些野男人胡跑乱成,自己丢人现眼还看不上我林儿。”
  
  田美插话说:“宇林大哥多好的一个人呀,嫂子就那么不待见?”老太太狠狠说:“人野了,心就野了。还能看得上我林儿这样的老实娃?”
  
  宇林制止母亲说:“妈,给人家说自家那些麻迷子事干啥哩?”又苦笑着对田美和桃花说:“你们不要多心了,人一老,就那么爱唠唠叨叨的。”
  
  老太太不依儿子,继续说:“要不是有我孙子,我早就不让她那风毛野跨的东西进我家门!”宇林给已经坐在炕上自己玩了好一阵子的儿子穿着衣服说:“少说上些,成天念叨有啥作用呀?孩子一天天长大了,还要不要脸面?!”
  
  老太太还唉声叹气:“唉,我咋就这么命不济,嫁给了林儿他大,只念了一点书,性子绵得希哒哒提不起来,被老户里另家给欺负得蜷到这深旮旯角角子。他倒早走了,丢下我和两个争不上气的儿子,老大被个烂戏子当猴耍,老二被个母老虎爪子压得实实的不敢动弹……”她还要唠叨下去,宇林见故意咳嗽着示意也止不住母亲的话,就大声说:“娘,你瞎好把你的话絮子停了好吗?不说话谁把你当哑巴了?”
  
  见儿子真生气了,老太太才停下话头,挣扎起来给自己披外衣,要下炕,宇林俯身给她将两只鞋并排放到脚地,搀着她把脚套进鞋帮,半扶半抱着母亲出去解手去了。
  
  炕上那个小子这才爬过来,拉着田美的手高兴地说:“阿姨,你和我妈妈一样好看!”
  
  孩子逗起了田美的好奇心,她问小孩:“哪里有你妈妈?”
  
  孩子爬到炕一头的桌子那里,从卓兜里拿出几本相册来给田美看。
  
  田美翻开相册一看,立面一张张大大小小的照片,除了宇林和孩子的十来张旧照之外,基本上都是一个漂亮得惊人的女子的生活照和演出照。那个女子并不是像宇林妈贬低的那么不堪,而是一个细高个子大眼睛的艳丽女子。
  
  桃花看着照片感叹:“这老太太,看不上这么好看的漂亮媳妇,难道要天上的仙女来给她当儿媳妇呀?”田美说:“人家家里的事情,咱能弄得清?”
  
  桃花去提了提兜说:“莓子,咱走,回走。”田美没有走意,说:“等宇林大哥他们回来再走吧。”说着宇林搀着老娘回来了。
  
  桃花借机告辞说:“大姐,我们回了。”
  
  老太太恋恋不舍说:“不多坐一会儿?陪我拉拉话嘛。”桃花说:“不了,我们离家还要走好几十里山路哩。迟了,怕赶天黑回不去。”
  
  宇林让老娘在门口的矮椅子上坐好,送桃花和田美出去。
  
  过外边厦子前边的时候,听见里头也刀子碰案板,咣当作响,像是做饭的样子,那个野人似的婆娘再没有闪面。
  
  从宇林家里出来,偏南一点的太阳已经照在额顶了。桃花母女俩刚刚一出通桥头大路的横街道,就看见了树荫下停着的杨毓晓的车。
  
  不用再鸣号提示,田美就拉着母亲上了车后排坐了,问:“这就回去吗?”杨毓晓说:“不着急,咱们去饭店吃了饭再走不迟。”桃花怕有人看见不好,就说:“回去了在家里吃饭吧。”田美说:“走吧妈,您一辈子能进几回馆子吃饭?”
  
  杨毓晓说:“我都定下包间了,就咱们三个吃饭,没有其他人。”
  
  杨毓晓定的饭店是在河边新修的一个仿古式三层小楼上叫做怡心酒家的小饭店,顶楼的小包间清雅洁净,从晶亮的玻璃窗户可以直接看见底下被太阳光照射得波光粼粼的河水,和南山清净幽深的山林。
  
  桃花见到明亮得都趴不住苍蝇的桌子椅子,畏缩着不敢上前,杨毓晓笑着说:“不用拘束啦,莓子妈。坐下来吧。”桃花小心翼翼的过去在一角的椅子上担了半个屁股坐了。手里仍然紧紧抱着她的提包不松手。杨毓晓说:“提包你随便放到哪里都行,咱们吃饭,一个闲人都进不来,你走的时候即就是忘了拿,服务员也会给你拿到结帐台去的。绝对丢不了!”桃花只好把手里的提包放到紧挨着自己的那个空高背椅子上边。
  
  小姐拿来菜单子,杨毓晓问桃花和田美:“你娘俩想吃些啥菜,尽管自己点。”田美和桃花都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不知道点什么菜,都摇手说不会。
  
  杨毓晓笑了说:“那就干脆吃火锅吧,各样配菜都来一点,由自己随意选。”等服务员小姐出去拿火锅菜单了,才高兴地说:“难得咱们亲人团聚一次,吃火锅恰好符合团圆吉庆的红火意思!”又对田美说:“莓子,要不要再来一瓶红酒助助兴?”田美说:“您饭后还要开车呢,敢不敢喝酒呀?”
  
  桃花思忖:“就这么做贼一样躲着人的事,算什么吉庆团圆?”忍不住说:“别喝酒了!喝啥酒哩呀?”杨毓晓说:“喝点红酒,不影响开车。”说着接了小姐拿来的火锅配菜单子,用和单子一同接到手里的签字笔划着单子上的菜名给服务员小姐说:“去给我们再拿一瓶甘红葡萄酒来。”桃花说:“不拿酒了吧?”田美说:“拿!我想喝。”
  
  不一会儿,另外一个身着大红金花缎子旗袍,肩搭红底黄字绶带的售酒小姐就右手掌心向上捧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盘子里摆放着的一瓶盒装葡萄酒和三只与盘子同样材质的高脚酒杯,袅袅娜娜走着模特步扭进来了。
  
  桃花和女儿田美一直眼睛痴痴地看着售酒小姐的一举一动,心里感叹:“哪里来的这么高个子白皮肤的仙女?”一直到小姐优雅地将一瓶红酒当着她们的面打开,给每个人面前摆上了多半杯红艳艳的小灯笼似的酒,又从盒子里拿出两根红蜡烛,在她们的桌子两边固定点着,另一个接了杨毓晓的点菜单的服务员小姐又去拉上了挨河那边的窗帘,两个小姐都自觉地悄悄退下去了。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红酒红烛交相辉映,满屋融融春意、融融暖意、融融亲情……杨毓晓带头举杯,泪水盈盈,哽咽着说:“我一个大男人,面对亲人不能相认,实在问心有愧,你们娘俩吃了苦受了罪,我只有在心里疼。我在这里给你们借酒赔罪了……”忍不住泪流满面说不下去了,一抬手仰脖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桃花和田美也一起流着泪喝了手中杯子里的红酒。
  
  杨毓晓拿过酒瓶还要倒酒,桃花一把夺过酒瓶说:“不敢再喝了,好不容易见个面,都哭哭啼啼多难受呀?”田美也说:“我看喝了自己的一杯酒就意思到了,再都不喝了。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服务员小姐用大盘子端来了一样样放在小盘子里的许多山珍海味生配菜,还有好些样丸子等,点着了大桌子中间的火锅。杨毓晓说:“把酒具都撤了吧,桌子上放不下。”小姐听声就把那一套水晶酒具拿下去了。
  
  尽管杨毓晓擦干了眼泪,故作高兴地张罗桃花母女俩吃火锅,可气氛怎么也热火不起来了。谁都知道这样吃饭的机会,以后不会经常有的了。田美不禁想到了美术课本里的那个“最后的晚餐”。
  
  吃饭时,杨毓晓再三问田美:“莓子,你自己拿个主意,看到底是想去行政单位还是愿意去事业单位?”桃花接话说:“就教她的书去吧!”田美坚决说:“我怎么都不想在农村教书了!”桃花说:“你怎么都不能进县里去搅和了!”田美不乐意说:“县城我怎么就不能进去?那里该谁去?”
  
  杨毓晓劝说:“好了,好了!你娘俩争吵啥哩?娃想进县城就让娃进吧。”又向田美问:“莓子,你性格腼腆,就不去行政单位了,行政上的全凭看眼色行事,你是学文艺的,就去文化馆去咋样?那个馆长和我很熟,我给文教局打个招呼?”田美说:“我就学了那几年职中课,去文化馆能胜任啥呀?人家那里除了当辅导教师,还要经常组织大型的文艺活动哩。”
  
  杨毓晓说:“那就去图书馆,看那一点点图书和报纸杂志你总不会为难吧?都是文教系统的,不经过劳人局就可以调动。”田美说:“要是太难办,您就不要作难了。”杨毓晓痛快说:“这有啥?现在社会上都是来来往往互相办事。”田美听了,很激动说:“我谢谢您了,杨叔。”杨毓晓也兴奋起来说:“这有啥谢的?咱们谁跟谁呀?都是我应做的份内事。”
  
  桃花见他们父女都谈妥了,就没有再多说。可心底里仍然不安然,实在怕又起风波,特别是又加进来了一个会吹号的宇林来,看田美在宇林家里的举动,桃花就有十分理由耽心。人家可都是老婆孩子过日子的人了呀!真是娘为女有耽不完的心。
  
  吃晚饭,杨毓晓开车送桃花母女回家去,几个人猛然间都觉得似乎是从此就要生离死别了,一路上各想各的心事,提不起说话的兴趣来,只听着发动机的嗡嗡声,身子随着汽车的颠簸拐弯摇晃得瞌睡一样没精打采。
  
  眼看就要到了舞凤山的脚下了,杨毓晓无话找话说:“莓子,你回家就不用急着回学校上班去了,先伺候你妈将养一段病,我再给你想办法安排工作。”
  
  田美不放心说:“要是那一头靠不实,我这边的工作可不敢丢手!就怕两边耽搁。”
  
  杨毓晓笑着说:“你放下心管你妈的病去!我让文教局给你们镇教育组发通知。”又说:“你抽时间去乡里给学校打个电话去,就说你妈病了要请假,那样面子上也好看些。”田美答应了。
  
  小车就要进马泉村的村头路的时候,杨毓晓忽然看见马泉村那头的路上停着一辆警车,他知道两头平的桑塔纳警车只有县公安局才有,派出所都是大勾子吉普车。
  
  杨毓晓怕进村去碰上熟人解释不清,就给桃花和田美说:“你们到了,我就不再进村子里去了。你俩下车走几步路回去吧,我还要回去开个会呢。”
  
  桃花实在不想让杨毓晓就走,但又碍于家里的丈夫虎子和本来就对她和杨毓晓的关系有看法的老人家,只得嘴里说着:“你不回去吃了晚饭再走?”说着就和女儿一起下了车。
  
  杨毓晓说着:“不了,不用了。天还早呢。”汽车掉头,招手告别去了。
  
  田美挽着母亲往村里走,刚到村口,看清那辆警车就停在她们家门身底的路上,桃花还和女儿议论着:“村里出了啥事啦?咋来了警察的白车?”平常到村里来的警察,大都是骑着自行车来的。
  
  田美也奇怪说:“这车怎么停在咱家的门前头呀?”
  
  桃花忽然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头,就给田美说:“村里怎么静悄悄没有人走呀?”
  
  田美也说:“就是,这咋了?”
  
  桃花想前后看着遇个村人问一问,可眼睛溜过了好几个门户,明明看见大门都开着,门里外也有鸡狗跑动,就是没有人出来。
  
  母女俩很不理解地回了家里,虎子和他老娘都痴噔噔在中窑的炕上对坐着,看见她俩进了门也都不搭言,还那么坐着发痴。
  
  田美忍不住大声问:“大!奶!出了啥事啦?你们咋都这样子?”
  
  桃花丈夫虎子先回过神来,忽然喊叫道:“出大事了,天塌下来了!那挨千刀的王毅领着警察来问咱家要钱哩,要银元金条哩!”
  
  炕上的虎子妈,田美奶奶指着田美也声嘶力竭喊:“莓子娃呀,你把人家王毅的钱财宝贝都藏到哪里去了呀?惹得人家公家人来逼着问你大和我老婆子要呀!”
  
  田美和母亲都惊得瘫坐在门槛上立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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